逐玉谢征第一人称同人

第一章 雪埋
我醒来的时候，闻到了猪屎味。
作为武安侯谢征，我这一生闻过很多东西：战场的血腥、朝堂的熏香、父亲****时灵前的檀烟。但从没想过有一天，我会躺在一堆散发着浓郁**气息的干草上，被一个姑娘用看牲口的目光打量。
“醒了？”那张脸凑过来，离我不到一尺。
我下意识**腰间的短刀——空的。
“别动。”她伸手按住我胸口，力道大得惊人，“你肋骨断了三根，肩胛骨上有道口子，再动就崩开了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自己上半身缠满了粗布，布条勒得很紧，手法粗糙但有效。伤口还在疼，但比雪地里那种刺骨的冷好多了。
雪地里。
记忆慢慢回笼。伏牛山，追杀，坠崖。我在雪里埋了多久？一天？两天？
“你命真大。”那姑娘直起身，退后两步，我才看清她的全貌——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袄裙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。头发随便挽了个髻，有几缕散下来贴在脸颊上。脸倒是生得好看，杏眼圆脸，皮肤白净，完全不像能干出把我这个七尺男儿从雪地里拖回家这种事的人。
“我叫樊长玉。”她说，“你在雪里埋着，我扛回来的。”
扛。
她用了个“扛”字。
“多谢樊姑娘救命之恩。”我撑着想起来行礼，胸口一阵剧痛，又跌回草堆。
“哎你别动！”她几步跨过来，再次按住我。这回距离更近，我闻到她身上有股生肉和姜蒜混在一起的味道，不讨厌，就是有点冲。
“药钱你以后得还我。”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，不是试探，是陈述事实，“我当了娘留下的簪子才抓的药，三十二两银子，记着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活了二十三年，见过挟恩图报的，见过虚情假意的，头一回遇见救命之恩开门见山谈价格的。
“记着。”我说。
她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对了，你叫什么？哪儿来的？有没有家里人找你？要是有的话赶紧让他们带钱来赎，我这小本生意，养不起闲人。”
“……言正。”我用了早就备好的假名，“崇州来的，逃难，家里没人了。”
“崇州？”她眼睛瞪大了一圈，“那地方不是打仗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