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故事里，都藏着一个哭泣的人

三十年前的嫁衣，上周的美甲(三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周队找我谈话。“王国强的死，有疑点。”，我摆摆手，他自己点上，“法医初步检验，他脖子上的勒痕有两道，一道深一道浅，方向也不完全一样。深的那个是缢吊形成的，浅的那个，像是被人勒过。” “有人勒过他，然后伪装成上吊？有可能。但没有其他证据。现场没有搏斗痕迹，没有指纹，没有脚印。昨晚风大，地上都是土，脚印乱成一团。”：“周队，你怀疑跟那具女尸有关？”：“你觉得呢？”：“王国强昨天下午找过我，让我别声张那具女尸的死亡时间，说是怕影响村里的名声。晚上他就死了。如果这两件事没关系，那也太巧了。他知道些什么。”周队把烟头摁灭，“凶手杀他，是为了灭口。”，我去了王芳家。，老式的砖瓦房，院子不大。门虚掩着，我推门进去。，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盆，盆里是没洗完的衣服。，就那么坐着，眼睛直直地看着盆里的水。“王芳。”。那双眼睛肿得像桃，眼神是空的。
我在她对面蹲下：“我想跟你聊聊***的事。”
她的眼珠动了动：“我妈？真的是我妈吗？”
我说：“DNA比对结果还没出来，但根据嫁衣和体貌特征，可能性很大。另外，***腹部有一道陈旧性手术疤痕，很可能是**切除。你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**切除？”
“对。她以前做过手术吗？”
王芳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她才嫁过来不到三个月就失踪了，就算做过手术，也不可能是在这边做的。”
我点点头，换了个话题：“你父亲呢？他当年对***怎么样？”
她的脸僵了一下。
“他除了喝酒**，还会干什么？我妈就是被他打跑的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他打**？”
“我没亲眼看见，但我听过。”
她说，“我三岁，已经记事了。那天晚上，他们吵架，吵得很凶，后来没声了，第二天我妈就不见了。”
我说：“你觉得**是被**打死的？”
她抬起眼睛看着我。那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我没这么说。但我知道，我妈不是自己跑的。她那么疼我，不可能扔下我跑。”
我说：“那你觉得，**这三十一年去了哪里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那具**，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周。”
我说，“***，可能三十一年前就死了，也可能没有。但至少，一个星期前，她还活着。”
王芳的手开始抖。
“不可能。那明明是我**嫁衣！”
“嫁衣是真的。但人可以是假的。”
她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我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，突然听见她在背后说：
“他死之前，来找过我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“谁？”
“王国强。”她说，“昨天下午，他来找过我。”
我走回去：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她低着头，看着盆里的水：“他问我，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。我说记得什么。他说，记不记得**失踪那天晚上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说不记得了，那时候我才三岁，能记得什么。”
她抬起头，“他听了，好像松了一口气。然后他说，有些事，不记得也好。说完就走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还说了别的吗？”
她想了想：“他说，村里要评什么示范村，让我别乱说话，别给村里添乱。他还说，当年的事，他也是后来才猜到的。”
“猜到什么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王芳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丝茫然，“他只说，他那天晚上起来上厕所，看见我爸骑着摩托车往后山去，后座上绑着个麻袋。他没敢问。第二天我妈就不见了。他憋了三十年，谁都没说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王国强看见王德贵运东西。麻袋里装的，是谁？
“他还说了一些我爸的事，”王芳抬起眼睛，“没说完。就说了一句，他那种人，活着也是受罪。说这话的时候，他看着远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院门，我站在巷子里，看着远处青灰色的山峦。
王国强死之前，来找过王芳。他问她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。得到否定答案之后，他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当天晚上，他就死了。
他知道些什么。那些事，跟三十一年前那个失踪的女人有关。跟王芳的父亲有关。跟他自己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