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天快亮的时候,禾禾终于从抢救室推了出来。
小小一团,脸白得几乎透明。
她身上插着管子,安静躺在那里,安静得让我发慌。
我坐在轮椅上,守在病房外,一眼都不敢移开。
外公让人递给我一份资料。
“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,翻开第一页,手就僵住了。
那是程屿川这些年的资产明细。
几百万的房子和车,数不清的转账记录。
我一页一页翻下去,越翻越安静。
原来他不是没钱。
他只是,不舍得花在我和禾禾身上。
我在医院走廊啃馒头的时候,他在给林晚棠订酒店。
我为了几百块押金低声下气求房东宽限几天的时候,他在给那个孩子报一年十几万的兴趣班。
我怕禾禾冷,想给她买个取暖器,他说工地压款,手里实在没有。可同一天,他给另一个孩子买了五位数的生日礼物。
不是没有。
是不给。
我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。
程屿川刚追我的时候,永远记得我喜欢什么,不喜欢什么。生理期会提前备好红糖和暖宝宝,手机没电前他先给我充满,冬天怕我冷,连围巾都要替我系好。
后来怎么就变了呢。
大概不是变了。
是我终于看见他本来的样子了。
外公看着我,问了一句。
“想怎么办。”
我合上资料,手却没抖。
“让他来。”
没多久,程屿川就被带到了医院。
不过一夜,他像老了很多。
西装皱了,头发乱了,脸上再也没有昨晚生日宴上的体面。
他一看见我,立刻就想走过来。
“知微,昨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可以解释。”
我听着这句话,只觉得可笑。
到了现在,他第一句还是解释。
不是道歉,不是认错。
我把资料直接扔到他脚边。
纸页散了一地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我看着他,声音很轻,“你女儿的命,在你眼里到底值多少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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